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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太好啊。”牧碧微叹息着道,“你看,你从前什么都不告诉她,如今忽然说了,就算她是个愚笨的不会起疑心,但收买她的何氏难道也蠢到了不知道怀疑的地步吗?那么本宫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蝶儿咬着唇思虑了片刻,迟疑道:“奴婢……奴婢有个想法,或许可以叫她不起疑心,只是……只是恐怕对娘娘与殿下的清誉有损!”
“哦?”
“奴婢想着,今儿个牧家小郎君过来,与殿下一起玩水,殿下还因此受了娘娘的轻责,固然娘娘是因为疼爱殿下,才轻轻说了殿下一句,但……奴婢可以去和那甜儿说,奴婢这会被娘娘叫进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被娘娘训斥了,并且殿下也拿奴婢出气……”蝶儿小声道,“这样和她说上几回,让她以为奴婢也对娘娘和殿下有了怨怼之心,奴婢再回答些她的问题,想来何宣徽也好,甜儿也好,都不会怀疑了……”
牧碧微看着她,忽的一笑,对西平道:“喏,你如今可看出来蝶儿比歌青、歌天她们年长的好处了?歌青、歌天便是想到这主意,也不能去寻甜儿诉说,否则反而惹人怀疑多心了,偏蝶儿就是那甜儿的同乡,平常也往来,这反间的计策,只她来用最好,明白吗?”
见西平歪着脑袋思索,牧碧微含笑摸了摸她的头,悠然道,“这御人之术,玉桐可要好好的学呀!”
又吩咐阿善,“很机灵的小娘,赏她!”
蝶儿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喏喏的谢了赏,退到一边,默默听着牧碧微对西平的教导,若有所思。
第二十八章 悲剧的某人
夜半的时候聂元生匆匆而至,身上带着浓郁的薄荷香气与墨香,牧碧微等他等的都快睡着了,闻到薄荷香,顿时惊醒,已被他拥入怀中,道:“你等久了,今儿高七忽然过来,说了些事情才走,所以耽搁了。”
她眼睛不及睁开,先发手抱住聂元生的腰,靠了片刻才道:“你身上薄荷这么浓,可是困极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你过来了。”
聂元生笑着道:“正是因为困极了才要过来看看你,嗯,也看看恊郎,这样比烧多少薄荷喝多少浓茶都提神。”
牧碧微靠着他叹道:“你总这样夜以继日的也不成样子……时间长了身子怎么受得了?”
“其实也没有夜以继日。”聂元生摸了摸她的鬓发,轻声解释,“如今陛下昼夜歇在了妃嫔处,我改的奏章自然也减少了,何况我如今晚上宿在宣室殿里,外头朝臣都不知道,因我担心右娥英知道我代陛下批改奏章后拿了来威胁我,所以一再挑唆着陛下对苏平的疑心,陛下不欲叫右娥英知道此事,所以现在我都是傍晚悄悄从高七安排的偏门进了宫来,天亮前再出去,绕到正门请求陛见。”
牧碧微心疼道:“这样何其的辛苦!”
聂元生含笑:“白昼我号称为陛下整理奏章,其实却是在宫里蒙头大睡的,嗯,说起来其实只是日夜颠倒罢了,也不至于全然没了休憩的辰光。”
两人诉说了一番心意,牧碧微知他今晚会过来,早早打发了成娘子和樊氏,将姬恊抱到了自己身边,一起逗弄了他一番,见聂元生果然神采飞扬了,牧碧微叫阿善进来抱走姬恊,两人才说起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