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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付青衣是瞒着太后的,何况如今欧阳十九惹了事,欧阳氏担心牵累到自己身上还来不及,怕是这回狩猎也就能出手这么一回了。”高七郎闻言不以为然道,但又提醒道,“安平王却不一样,以我之见,青衣这回狩猎到结束前,一直待在行宫最好,安平王此人武艺不俗,很不必为了他冒险,行宫的雷监是高祖时候的人了,青衣在行宫里大致是安全的。”
牧碧微点了点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安平王究竟是姬深的嫡长兄,像今日这样的情形,被高七郎与欧阳十九搜出来,他们至多给自己扣一顶与男子私会的帽子,压到姬深跟前去,断然不敢私下处置的,但安平王回头一下冷箭料理了自己,大可以再慢慢想借口——而留在行宫呢,高祖皇帝留下的人,多半是忠诚于姬深的,安平王若想在行宫里下手,雷监一旦察觉,必然会上告姬深,牵动到了高祖留下扶持姬深的人手,到时候安平王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所以安平王决计不会在行宫里对自己做什么。
当然,欧阳氏也在行宫里,不过没有欧阳十九等帮手、还远离高太后的欧阳氏,又算什么?
牧碧微勾起嘴角,对高七郎淡笑着道:“七郎方才在树上所设的弩箭甚为巧妙,我仿佛先听那郝大看到一角衣角?可是他一抓衣角引发了弩箭?不知七郎可否指点我一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料之外(下)
“自然可以。”高七郎认定她与聂元生关系匪浅,毫不藏私道,“其实那陷阱简单之极,我六七岁时,二兄一个庄子附近发现了几头狼,二兄就带着我在庄子附近做了几个这样的陷阱,起初倒是抓到了几头,但狼性狡诈,后来就抓不到了,这回郝大与周十一若不是一心惦记着寻到青衣,看到那衣角就去拉扯,却未必会中计!”
牧碧微心想当时四面都已经搜遍,你又说的在理,那些人不知你是内间,谁会想到你是要借了此事要他们二人的性命?只是高七郎已经明说他要除去那两人也是为了闵二、闵四,牧碧微自然要领情,当下高七郎仔细说明了布置之法,又建议牧碧微未必要用弩箭:“此物易查出来源,毕竟欧阳家素与高氏通婚,追查弩箭来源十分容易。”
“我晓得。”牧碧微点了点头,复向他庄重一礼,谢道,“闵家两位表兄虽然性情忠厚,却也机变不足,全仗七郎照拂了。”
“二兄有托,我岂敢忘怀?”高七郎笑眯眯的还着礼,他们说话时聂元生却踱到了一旁,俯瞰山脚行宫,山岚荡胸,望去越发风姿若仙,听到了这里,忽然转过身来,温言道:“七郎你耽搁已久,还是先回去罢。”
“二兄放心,我自有分寸。”高七郎含笑拱手去了。
待他消失在山径上,牧碧微亦背起手,走到聂元生身边问道:“高七郎怎的叫你二兄?”
“我叔父的长子比我大一个月,因此我虽是长房长子,但在聂家这一辈里却排行第二。”聂元生淡淡的笑了笑,道,“七郎么,他家宅子的角门与高祖赐宅的后门同在一条巷中,我与他年纪仿佛,不必进宫伴读时常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