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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也是体力透支,要想背一个人起来,还要爬山,爬出峡谷,谈何容易。可是呆在这里,即使不被野兽吃掉,也会冻死饿死。林飞以顽强的毅力站起身,把克利娅拉起来,背在了背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坐以待毙。
林飞背着克利娅,艰难地向上攀援,早春的山野还是很湿滑的,满是泥泞,脚蹬上去软绵绵的,有劲也使不上。何况是背着一个人呢?生死与共的战友,虽然是林飞不喜欢的老毛子,但也绝不能放弃。
林飞是把克利娅用背包带捆在自己身上的,他抓住岩石和灌木丛的手指都被划得血淋淋的,疼的钻心,但林飞全都顾不上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克利娅在他的背上轻声啜泣着,“达瓦力士,我没有受伤,自己能行,你放我下来吧。”她说着,还想挣脱林飞,自己跳下来,把林飞吓得面无人色。这不是闹着玩的,摔下去就会没命的。
林飞苦笑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乱动了。你看看我们都已爬的这么高了,山势险峻,万一我手上用不上劲,我们就都得葬身深山野谷,变成野兽的盘中餐了。我能放弃你吗?郭云清为了救助咱们,把性命都搭上了,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啊。”
克利娅摇着头说道:“达瓦力士,这么做,你已是筋疲力竭了,这样咱们谁也爬不到山顶。如果咱们不能在短时间内爬到山顶,等到敌人的搜索队出现了,咱们谁也跑不了。这样,你先登上山顶,然后放一根绳子下来,再把我拽上去行吗?”
林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把腰间的手枪抽出来,塞到克利娅的手中,“这个你拿好,等到我上去之后,扔下绳子来,我再把你拽上来。你可千万别乱动啊。”
克利娅笑笑:“不行,你先上去后,如果发现了敌人,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手枪还是你留着,可惜,我们跳伞跳进了山涧里,连手枪都只剩下一支了。不然也可以多一样武器,不至于冒着束手就擒的危险哦。”
林飞低头一想,确实如此。不过手枪在这种时候,还不如说是心理的安慰更多一些,其实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的。他们跳伞时,都背着冲锋枪,但都掉进了山涧,身上的武器在水中挣扎时,全都沉到水底去了。
林飞虽然是一个人爬山,但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靠在一块岩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将背上的背包带扯开,接起来,连成一根长长的绳索,然后往下抛下了山坡。克利娅拽住了绳索,林飞就开始往上面拉,这时的克利娅感觉真是有二三百斤哪。林飞的胳膊不住地发抖,大口大口地喘息。
正在往上拖的时候,身后忽然传出了生硬的中国话喊话的声音:“不许动!举起手来!”,见鬼,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敌人呢?敌人来的太快了!可是林飞拽着一个人,没法举手,稍一松手,克利娅就得坠下山坡,摔得粉身碎骨了。
林飞用英语大喊一声:“快来帮忙,我们是美第三师特勤队的,奉命执行任务回来,同伴不慎滑下了山坡。快来人哪——”随着喊声,从他身后的密林里就冲出了十几个彪形大汉,都是韩国军人的装束,个个荷枪实弹的,杀气腾腾。
糟糕!碰上的竟然是韩国士兵,这里两军交战的前沿,双方的防守阵地也是犬牙齿互,遇上他们很正常,也很倒霉。这些家伙上来后,用枪顶着林飞的后背,探头望望,上来几个人,把克利娅拽了上来。克利娅一看,就脸色苍白,不住地用眼瞪着林飞。
她向林飞踢了一脚,恨恨地骂道:“混蛋,你为啥不松手,让我们这么被俘,你不觉得惭愧吗?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落到敌人的手里。”
林飞笑笑:“克莱斯少尉,我们遇上了自己人,你还担心啥啊?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克利娅睁着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睛,环视着周围,看着这些黄种人的面孔,再看他们的军服,疑惑地说道:“难道这是我们的人吗,是咱们的人来接应咱啦?请问你们的番号。”林飞暗自心急,克利娅没有上过战场,别把韩国人当成是中国人了,那可就不打自招了。
为首的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上来说道:“兄弟是大韩民国第105特遣队的,我是第二小队队长朴顺强,我的军衔是少尉,请问两位贵姓哪?”他用一双狐疑的眼神望着克利娅,又看看林飞。林飞是黄种人,而克利娅却是白种人,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起了?
“我们是执行任务时,遇上了中共军队,被打散的。克鲁斯少尉是情报官,我是她的随行保镖,我叫李正刚。我们有重要的情报想要向上面汇报,幸亏遇到了你们,请你们护送我们回去吧。少尉,你们为什么用中国话喊话呢,你看我们像中国人吗?”林飞严肃地说道。
“哈,你这保镖怎么把主人整的掉下山崖去了,莫不是你们想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做一对野鸳鸯吧?”朴顺强放肆地大笑起来,那些伪军也跟着大笑,谁会相信这两个人无缘无故从山崖下爬上来呢?
“放肆!”克利娅忽然用中国话大骂,伸手就给了这个猥琐的韩国人一个耳光。韩国特工都呆住了,笑声戛然而止。朴顺强却是恼羞成怒,抽出手枪,大骂道:“臭婊子,你竟敢打我?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哪?鬼鬼祟祟的,都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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