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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墙上,听着那个脚步声顺着石拱桥的坡度慢慢往上走。
一步,两步。
暗桩的人失职了,那个人不仅走过了桥的最高点,甚至顺着河堤的石板路,径直朝着高塔的方向走了过来。
比比东的眉心微微拧紧,盘踞在骨子里的烦躁瞬间被挑起。
她这五年脾气坏到了极点,在等人的这天夜里更是一点就炸,她撑着膝盖,正准备站起身,唤出骨镰把这个扰人清静的蠢货劈成两半。
脚步声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台阶不到三米的地方。
“东姐。”
清亮的嗓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雪,落在比比东的耳朵里。
那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跳脱,尾音微微上扬。
比比东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
骨镰在掌心凝聚到一半的黑色死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石板。
幻听。
肯定是幻听,这几年我听过太多次了,只要我睁开眼睛,那里就只有一团黑漆漆的空气。
她不敢睁眼,她怕只要眼皮一动,那个声音就会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被冷风吹散。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人似乎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好久。你怎么在这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