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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急着离开,有些人回了她:“中秋快乐!辛苦了!”
李萝拉向她比了个大拇指,陈听澜对她勉强笑了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脸上的肌肉僵硬甚至颤抖。
陈听澜知道自己不擅长在大众面前表现。她一直都不擅长,但从小到大,优异的成绩使她频繁地被推到台前,好像默认她必须具有领导力。
老师说,她应该这么做,应该果决、开朗、落落大方,应该成为Alpha female。妈妈要求她,在大学必须竞选班长。她按照妈妈说的竞选了,当选了。她其实是有点开心的,觉得在这些优秀的人里,自己至少有存在的身份。
但她每次站在台上都觉得不是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今天做得好吗?大家看出来,她连做这个都不自然吗?
她正反思着自己的作为,听到辛澹容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她猛地抬头,他专注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温柔,温柔到陈听澜怀疑,自己纠结的内心已经被他看透。
他真好。
就像是一团结被松开,她沉闷的内心一下子敞开,又酸又胀,轻飘飘起来。被人肯定,特别是被他肯定。她几乎要沉沦了,站在悬崖边就要往下跳。
可是直觉中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她。一种闪着光的,从余光察觉到的危险。她不知道是什么。
“谢谢。”她抿着唇,笑着对他说。
辛澹容有点兴奋。
他没让陈听澜察觉,只是平静而温柔地安慰她。
她知道自己在发抖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又竭尽全力紧绷着身体,克制着生理反应。颤抖传递到肢体末端,难以控制,于是手腕和指尖握得发白。
她的呼吸也在颤抖,急促而小声,在他耳朵里格外清晰,像受惊的小兽。她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似的,匆匆仰头看他。睫毛不易察觉地扇动,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水光,却强撑着露出笑容。
好敏感。辛澹容想。敏感,害羞,让他从掌心到肋骨收紧,牙根发痒。
陈听澜是这么一个人。她比别人更细心,很负责,是那种耐心倾听别人说话的人。不过,他好想看到她更敏感的模样,想挑逗她,舔舐、侵犯,让她绷成一根弦却不敢叫出声,只能捂着嘴,抖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