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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杳杳摇摇头,缓慢撑起身体,“没,我这一觉睡得很浅。”
“那我们准备一下,我去简单煮个面。”
“不急。”
继而,时远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先关心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目光中,他看到了床头摆着的安眠药,瓶盖都没来得及拧紧。
季杳杳又摇摇头,坦白承认:“不是。”
双目交汇,季杳杳先是沉默了一阵,最后开口:“其实我不困,但因为醒着总会胡思乱想,就干脆睡觉了。”
至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可以短暂忘记以前的事情。
她和陈诗斓的那通电话打完,虽然看似是占了上风,但过往的事就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轻易是拔不掉的。
季杳杳没有表面上那么洒脱,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撑住了。
见状,时远往她身边靠了靠,抬手直接把人拉进怀里,“怎么了?”
季杳杳也抬起手,环住了时远的腰,躺在他怀里,继而出声:“今天上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好像是程家工作上的事,有个什么项目需要走法律程序,似乎是亏了公司的钱,现在填不平了,可能会影响程启明和程宴一的工作,所以她想问问我有没有认识的靠谱律师。”
复述时,她的心情已经平静很多了。
大概刚刚她还有多年压抑的情绪,现下,在看到时远后,已经好太多了。
时远眼皮一抬,问了句:“工作上的事?”
季杳杳:“嗯,具体是什么项目我也多听,我不感兴趣,总之,我是不会管的。”
这些年在华盛顿,陈诗斓对自己不闻不问,现在又凭什么要求自己能不计前嫌。
话音一落,季杳杳忽然抬起头,看着眼前人,“时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不近人情?”
在别人眼里,陈诗斓始终是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