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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杳杳点点头,“那我去外面等你。”
时远:“嗯。”
几秒后,季杳杳拿着单子推门出去,合门声一响,室内只剩下两个男人,时远走过来,坐在季杳杳刚才的位置上。
周清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弯腰出声:“您喝水可以吗?”
“可以。”
周清源倒好水折回来,把纸杯递过去,继而坐到时远面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看着白色热水氤氲在空气中,周清源缓缓开口:“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季小姐的病情并不乐观,我曾经不止一次给她做过心理疏导,可她很排斥回忆过去的过程,始终没有敞开心扉。”
“我曾经推荐过催眠治疗,这样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了解她的过去,但季小姐很排斥,总的来说,她并不相信任何人。”
时远单手握着纸杯,听着周清源的话,却完全感受不到水温,他低着头,先问了一句:“诊断结果是什么?”
周清源顿了一秒,告诉眼前人,“重度抑郁症,她之前有自杀倾向,还伴随记忆丢失的状况。”
“但值得庆幸的是,季小姐的心智比一般人要坚定,平常人被折磨这么多年,其实早就疯了。”
闻声,时远心里一沉。
他久久没说话。
在真实面对季杳杳受过的苦痛,时远实在做不到云淡风轻。
半晌,他缓缓闭上眼睛,问了句:“她这种状况大概多久了?”
周清源摇摇头,只说:“因为没有具体了解过前因后果,所以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初步推断,至少五六年。”
五六年,正是她去美国读书那会。
时远握着纸杯的手用了点力道,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又缓缓松开。
作为心理咨询师,察言观色是周清源的必修课。
所以,他看得出时远的情绪起伏,继而开口:“但您也不用太担心,至少季小姐现在有了求生欲望,能带您来,那就证明在她心里,您是特殊的,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我只是希望您能帮忙做一下引导,抑郁症这种病光是吃药很难痊愈,最主要的是自己要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