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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斓总在提醒她要听话。
其实这些年,她没有做一件不听话的事,可很奇怪,就是没有人愿意要她了。
之前,她在季成明家里,面对继母王思雅的冷眼,季杳杳只能选择忍让,可也就是三年前,季成明有了自己的儿子。
这也是她被赶出家门的导火索。
王思雅教三岁的儿子骂她,小孩子没有自己的思想,他辨别不了是非对错,只能有样学样。
因为自己儿子对她的讨厌,季成明打了她。
现在,她只能祈祷陈诗斓愿意留下自己,至少,等她考上大学。
成年之后,他们大概也有了彻底不管她的借口。
往事涌现,季杳杳感受到眼眶的酸涩,下一秒,眼泪滑落,滴到校服裤子上,晕成一片深色。
她吸着鼻子,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擦着眼泪。
时远是一刻钟后到教室的。
他默不作声坐下,季杳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都干了,他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季杳杳清清嗓,用像往常一样的语气问:“你要先做一会竞赛题吗?”
时远摇头,从包里拿出他很久没用过的课本,“不用。”
时远抬眸,看她侧着身,没面对自己,眼尾处很红。
像是刚刚哭过,可怜又委屈。
时远蹙眉,叫了她一声,“季杳杳。”
她缓缓扭头,最终看向时远,“怎么了?”
目光重叠,她的眼底潮湿,周围都是血色的红,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