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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宴一把手机还给她之际,看到程宴一转身打算上车,季杳杳开口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去麻烦程叔叔的。”
门合上之前,程宴一侧目,扔下三个字,“那最好。”
下一秒,季杳杳看着这辆豪车消失在公路尽头。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丧家之犬。
这个时间,住校生似乎刚结束早操,陆陆续续有人去食堂。
季杳杳在门口指示牌看了半天,只知道宿舍楼在实验楼后面,可实验楼又在哪?
有些人天生方向感差,认为自己面对的正前方总是北方,季杳杳就是这类人。
她甚至拉着箱子在操场转了大半圈。
时间流逝,太阳光逐渐刺眼。
明海市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上气。
季杳杳穿着长袖长裤,不知不觉中,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经过操场旁边的凉亭,季杳杳松开握住行李箱的手,轻轻甩了甩。
阴凉处微风扬起,树叶沙沙作响。
休息五分钟后,季杳杳打算再起身去找找。
一抬眼,熟悉的身影从操场走过来。
时远穿着短袖校服,胳膊上的绷带很明显,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停在这边,而后,目的性很明确地靠近。
熟悉的柏木香混在刚下过雨的泥土味中,时远的身影笼下来,在她抬头一瞬间,他蹲下,单膝撑地。
季杳杳的视线跟着他,又下移。
时远应该是刚跑过步,气息很乱,急促又沉重。
他的衣服被自然风吹动,目光交汇,她听见时远的声音,像这夏日的风,“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