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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居然有短暂的解脱。
……
晚饭过后,季杳杳在玄关拿了把伞出门。
屋外,沥青路被水冲刷得亮晶晶。
夜间预报有雷阵雨,一直持续到明天早晨。
所幸这会还是小雨。
季杳杳撑着伞,耳边是水珠落在伞面的声音,她绕着暗处走,避免自己踩到水坑。
穿过主干路,她在小诊所门口收起伞,顺手甩了甩上面的雨水。
抬眸,季杳杳正准备推门的动作停住。
透过玻璃门,时远靠坐在铁椅上,他没穿校服,简单的白色短袖配牛仔裤,手臂上的绷带被拆下来,伤口红了一大片。
仰头,他双眼微闭,灯光下,他脖颈上的线条明朗。
他似乎淋了雨,头发湿漉漉的,衬衫有些贴身,隐隐约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许是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时远微微蹙眉,缓慢睁开双眼,往玻璃外看。
随后,四目相对,季杳杳别开脸,直接推开门。
几秒钟的穿堂风吹乱她的发梢,季杳杳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和时远打招呼,虽然两个人是同桌,但校内外不是一回事,更何况他们也只认识了一天,满打满算二十四小时。
万一时远希望她离自己远点呢?
她不太想被人讨厌。
在外面,每次遇到认识但关系并没有那么好的同学,季杳杳都会下意识躲避,背过身装作没看到,又或是快速逃离现场,怕真的碰上面。
明明两个人认识,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表现出熟悉,这种关系最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