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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堪堪停在距离窦寿脖颈的咫尺之间。
姜罗在奴婢护送下挤开重重人群,却被羽林卫拦住。
她不敢硬闯,冲刘长乐屈膝行礼,“妾身太原郡郡守之妻、陇西郡姜氏之女姜罗,参见公主殿下!”
“原来是窦三郎君的母亲”,刘长乐抬手免礼,示意羽林卫放她们主仆二人过来,“你何故阻拦行刑?”
姜罗垂眸,态度恭敬语气坚定,“因为殿下不能杀我儿!”
“为何不能杀?”
姜罗一字一句道,“大汉律法明言,官僚贵族及其子孙犯罪,郡县不得擅自刑罚,须奏请皇帝裁决,故殿下无权处置妾身的儿子!”
姜罗接过良媪手中竹简,高举过头顶,“殿下可翻阅大汉律法,看妾身所言是否为真。”
百姓闻言立即沸腾起来,那最先开口诉冤的妇人忍不住问,“殿下,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长乐接过竹简,却未打开,她自幼熟读汉律,自然知道这条律法,她看着那满眼期盼的妇人,残酷颔首,“是真的。”
短短三个字,于妇人仿佛重逾千金。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窦寿,半晌才猛地摇头,嘴里反复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额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难道额们这些百姓就不是人吗......”
被窦寿欺压的百姓愤慨不已,其他百姓亦感觉唇亡齿寒。
若有一日,他们被世家贵族中人打压欺辱,甚至被害的家破人亡,是不是也如那妇人一般,永远都讨不得一个公道?
霍去病同情不已,冷声道,“不能杀,可以打!”
“窦寿作奸犯科、强取豪夺,欺压百姓,打杀良民,所作所为理应笞刑五百!”
他亲自行刑,不用五百下,就可要了窦寿的命。
窦寿被霍去病凶狠的眼神吓坏了,整个人害怕地母亲方向拼命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