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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野那一脚,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了半个营地。
三癞子带来的那群乌合之众,抬着他们断腿的老大,屁滚尿流地消失在恶臭的巷子深处。
之前那些窥探的,贪婪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全都缩了回去。
没人再敢盯着叶棠他们这块“肥肉”。
立威的效果很好,队伍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可安宁,填不饱肚子。
火堆上吊着的铁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
每个人分到手里的,只有半碗。
糠饼也开始定量,一天一块,小孩子减半。
队伍里的人都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沉默地啃着那能把牙硌掉的糠饼,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愁苦和茫然。
“棠棠,照这么下去,不出五天,咱们就得断粮了。”
李瘸子蹲在火堆旁,不停的叹气。
叶棠没说话,只是掰了一小块糠饼,慢慢地嚼着。
谢怀瑜的警告还在耳边,这营地里弥漫的甜腥腐败气味越来越浓,远处那些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咳嗽的身影也越来越多。
疫病就像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们必须走。
可要走,就要有钱。
进下一个县城要打点,路上要吃饭,要买牛车。
钱,钱,钱。
没有钱,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