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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野站在原地,他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丝,抬头看向那支正从他身边缓缓行进的队伍。
“走。”
近百人的队伍鸦雀无声的从他身边走过。
那些扛着锄头握着木棍的村民,那些眼神里带着匪气的汉子,甚至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都目不斜视。
李氏缩在牛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偷偷看着这一幕。
她悄悄摸了摸藏在棉袄夹层里,被缝的死死的那块玉佩,仿佛还能感觉到它温润的轮廓。
完了,完了,她的金元宝要走了。
一旁的叶二则面色不佳,这小白脸不会是狐狸精吧?
另一辆马车里,谢怀瑜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尘土。
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个叫陆野的男人,有点意思。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刻都该怒而拂袖,转身离去。
可若是他真这么做了,那也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
谢怀瑜很期待,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陆承野被独自留在原地。
以他的骄傲,他应该转身就走,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可理智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