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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晏韫还能特意叫他来陪张愿生。
云顺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孩子过得很好,很受晏先生喜欢。
可……
他的目光停在张愿生身上。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手搭在眼睛上,遮住光线,露出的半边脸上,颧骨红肿着,嘴角也带了伤。
黑发凌乱,穿着一件百来块的平价外套。
内里露出的衬衣下摆被撕成了破布,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
所有能看见的皮肤,都青一块紫一块。
看上去,过得比以前还不好。
到底养过几个月,见过小孩最纯真,最可爱的时候。
云顺叹了口气,逼着自己不往坏处想。
这些不是晏先生做的,不是晏先生做的,反复默念。
然后开始翻医药箱。
张愿生是真的累极了。
一晚上没睡,全程保持亢奋,肾上腺素把他整个人都吊在了半空。
刚躺在沙发上没多久,连一向爱思考的脑子也停止了运转,很快陷入深眠。
他是被微弱的刺痛惊醒的。
昏昏沉沉睁开眼,发现有人蹲在旁边给他上药,神情难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