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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幸村精市半点不觉得这话晦气,认真地想了想,而后微笑,“可是,我死了,都还在下面记挂着羽叶,羽叶不会觉得很可怕吗?”
“不会。”真田羽叶用力摇摇头,眼中闪烁着童年的稚气。
“我啊,希望有人能一直到死都还记着我。”
我,渴望着,有人能至死都暴烈地爱着我、记着我。这是否很自私呢?
窗外几束烟花炸开,绚烂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闯进来,在墙面投下转瞬即逝的亮斑。室内却更显寂寥,连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
真田羽叶停顿几息,接着说道:“可是,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你要活下去,活得比我还要长久。”
“因为这是我们在上辈子,就约定好了的事。你不许反悔。”
黑暗中,他们闻到了栀子花的幽香。甜蜜,悲哀。
幸村精市屏住呼吸,屏住呼吸,定定地望着她,牵起一抹微笑,“好啊。”
对于真田羽叶的一切,他从来都是全盘接纳。就算这话听起来有些古怪,那又如何。最后,他总是会无条件地应下。
眸光轻转,幸村精市将真田羽叶刚刚问他的问题,原样还了回去,“如果你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不知道。”真田羽叶坦诚地回答。
女配的死亡,不同于这个世界上所存在的“死亡”的任何一种。
在世界强加于她的毁灭之后,恐怕连一缕残魂都不会剩下。
幸村精市沉默,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抬了抬指尖,陡然泄力,死死地攥紧了身侧的被单。
她哭了。她那样一个要强、自尊的人,一定不想让他发现。
他向来了解她。
他知道她会在何时扬起唇角。
他知道她每一次笑起来的原因,并能和她一起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