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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歆不紧不慢地走进餐厅,下一秒,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杯子闭眼叹了口气。
这事还得从五分钟前说起。
当时她在卧室听到楼下引擎的动静,便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
确定是周靳庭回来,她没再躺下,整理好床铺就走到起居室拿起一本书假意翻看。
毕竟是俩人第一次同房睡觉,她委实做不到心如止水地躺着等他进屋。
哪成想,等半天都不见周靳庭身影。
就像迟迟等不到头顶的另一只靴子落地,愈发心焦。
这才有了她拿着杯子下楼的举动。
稍顷,关歆接了杯温水,折回客厅便看到周靳庭岔着双腿姿态慵懒地撑着额角直视她。
壁灯的光色朦胧,落进他眼底,有种模糊了深邃和深情的迷离。
关歆尽量忽视他颇具侵略性的眼神,将水杯递给他:“温的。”
周靳庭没接,就那么半撑着额角盯着水杯,或者说盯着她的指尖。
关歆似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杯子我没用过。”
话落,男人慢条斯理地抬起胳膊,然后干燥滚烫的掌心倏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关歆手腕一晃,几滴水溢出,坠到他面料精贵的西裤上。
“小心。”
周靳庭对濡湿的西裤视若无睹,粗粝的指腹轻触她食指骨节处的一道细小划伤。
“怎么弄的?”
说话间,男人另一只手拿走水杯搁在桌上。
握着她腕子的手掌转而攥住她几根柔软的手指,往眼前轻轻带了带。
关歆忍着陌生触感引起的肌肤麻痹,淡声解惑:“胸针不小心划了一下,没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