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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安不想讨论这种宫廷秘辛,虽然她很好奇,这些年,她流落江湖,听过不少市井传闻,扶风话本子里写过的那些事,并非全都是杜撰而来。
她听说过,小叔子为了抢夺侄子家产,在兄长病重时,让嫂子怀上自己的孩子,以兄长遗腹子的身份分走一份不菲的家产。
她还听说过,有个寺庙求子特别灵,凡来此地求子的小媳妇回去不久就能有孕,直到后来被人撞破,才知道那些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其实都是寺内和尚的野种。
还有更离谱的,有一对夫妻,妻子一直未孕,婆婆逼着丈夫休了她,于是她便花钱雇了一个乞丐……不久便怀上了乞丐的孩子,从此家庭和睦,丈夫爱重,直到有一天乞丐上门敲诈,此事才暴露出来。
幼安没有进过宫,在她看来,贵为太后,而且还是曾经垂帘听政过的太后,哪怕她当政时听命于娘家,她也是有些手段的,生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娘的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些话不能说,至少不能对燕荀说。
难道要对燕荀说,你去查查太后是不是绿了先帝,从外面找了个男人,假扮成宫女混进宫里,和她生下了野种?
幼安不知道如果她说出这番话,算不算欺君之罪,她只知道这番话绝对不能说,哪怕对方不是太后只是普通人家的妇人,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幼安不说话了,她担心自己如果再说下去会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
仇还未报,乐天还没有长大,幼安还不想脑袋搬家。
见幼安忽然沉默下来,燕荀有些奇怪。
“没了?”
幼安点点头:“没了。”
燕荀不相信,他明明觉得幼安欲言又止。
阳娘子是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方便说出来吗?
“阳娘子,如果想到什么,还请坦言相告,敬请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幼安:“王爷,草民愚昧,只知道一个历经风雨的老妇,垂垂老矣时如果还有什么事是她放不下的,要么是仇恨,要么就是她的儿女。除此以外,草民想不出还有其他。”
话已说到了这一步,幼安决定告辞了,燕荀没有挽留,他明白幼安的意思,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人家没有必要讲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