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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周寻关在这里,他甚至怀疑昨晚就是这疯子越狱干的。
“笑够了吗?”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甬道另一头传来。
顾长清提着那只标志性的红木勘察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在这满是血腥气的诏狱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歪着头,盯着顾长清。
“你也来看笑话?”
“我没那么闲。”
顾长清走到牢门前,把勘察箱放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临摹的伤口图纸,贴在铁栏杆上。
“看清楚。”
“这世上没有报应,只有因果。”
顾长清指了指图纸上的伤口末端。
“你的剑,收招时会习惯性地向左上挑三寸,那是为了避开对手的格挡。”
“但这道伤口。”
顾长清的手指往下滑了一点。
“收招平直,力道散而不凝。”
“杀李泰的人,是在模仿你。”
“但他只学了你的形,没学到你的狠。”
“这一剑下去,李泰没有当场断气,他至少痛苦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