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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六接过缇骑呈上来的现场尸格。
只看了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尸格上画着伤口的形状。
极薄,极快。
入肉三分,回锋勾骨。
这种剑法,有一个人会。
那是周寻砍在他身上的那一刀。
“备马。”
沈十六抓起绣春刀,大步向外走去。
“去哪?”柳如是追问。
“诏狱。”
沈十六头也没回。
“去见见那个本该关在大牢里,却跑出去杀人的疯子。”
……
一夜之间,流言比雨水跑得还快。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讲得唾沫横飞。
“那是安远侯府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屁的冤魂,那是周寻!听说那小子练成了分身术,晚上魂魄出窍,专杀当年的仇人!”
百姓听得津津有味,朝堂上却人心惶惶。
尤其是当年沾手过安远侯府案子的官员,一个个大门紧闭,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