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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冉抿紧唇,一言不发。
谢大夫人又道:“你去告诉你姐姐,她一日不回裴家,我便一日不进食。”
“反正自你们父亲过世后,我活着便如同行尸走肉,守着这空荡荡的宅院,生无可恋。”
“要不是为了你们三个,我早就一根白绫悬梁,去地下陪你们父亲,也省得在这里遭这份煎熬!”
她眼底泛起猩红,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决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沉闷而窒息。
谢冉心口一紧,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仿佛被扼住脖颈的窒息感,喘不过气来。
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
从小到大,只要他们不顺母亲的心意,母亲便会翻来覆去地说这些类似的话语。
徐嬷嬷上前道:“二小姐,大夫人从昨日起便滴水未进,昨晚又彻夜未眠,老奴怎么劝,夫人也不听。”
“一早,夫人本想去湛家看大姑奶奶的,可国公夫人拦着,既不让她出门,也不让赖妈妈进门。”
“夫人也是心里着急,才来这里求国公夫人。”
徐嬷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谢冉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发紧:“娘,我回府前,大姐姐特意让我转告您,若是您与囡囡一同落水,她会下水先救囡囡。”
“就算天下人都骂她不孝,她也……认了。”
“为了囡囡的性命安危,她只能如此。”
这番话几乎是在直说,就算谢大夫人以自戕相逼,谢洛也不会受她裹挟。
谢大夫人身子一震,终于朝谢冉看了过去,失声道:“你说什么?”
连徐嬷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姑奶奶自小孝顺,把夫人的话奉若神明,她怎么可能不管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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