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雪,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冲着那团蓝火说:“你灯品真好。”
他愣了一下。
灯品。
有人谢过他,有人怕过他,有人向他祈祷,有人咒他。
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灯品。这算什么?一盏灯的职业道德?
梦就是这样。一次接一次。
有时你在暴风雪里,有时你在结冰的湖面上,有时你坐在猎人木屋里等他。
有时……他也看不懂你为何死死抱着一棵冷杉树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什么“参考文献格式不对”、“教授会杀了我”之类的话。
他总是找到你。
梦的最后一个夜晚,他找不到你了。
飘过白桦林,飘过猎人木屋和结冰的湖面,走过那棵枯死的冷杉。雪地上有你的脚印,一路歪歪扭扭地延伸向密林深处,比任何时候都更凌乱。
他顺着脚印追过去。
林子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血,有一截撕破的披肩,还有一只掉落在雪中的羊角。
卷曲的羊角,根部还连着一点点淡粉色的皮肉。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他悬在那只羊角上方,一动不动。
雪又下起来了。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他看见了一双能接替他全部心神的眼睛。
带着和梦里那只小羊一模一样的清澈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