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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活泼的声线拉回你飘远的神思,你微顿,终究没把翻涌的疑问说出口。
此刻尚在时光回溯的余波里,前路未明,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而心念一转间,你竟也慢慢释然了。
好像忽然不必非要一个答案。
你想起旅途中途经的其他国度。
有的土地还沾着战火的余温,有的城邦被铁律箍得密不透风,那些国度的神明,或困在千年的执念里负重前行,或守着自身的苦衷寸步难移。
可蒙德从来不一样。
风永远是舒展的,塞西莉亚开得漫山遍野,人们唱歌、酿酒,顺着风的方向远行。
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的自由气息。
可世上从没有凭空而来的自由。
人人习以为常的绝对自由,背后一定藏着绝对沉重的过往。
是他领着先民掀翻了旧主的王座,是他千年里默默守着这片风与诗的土地,把所有凛冽的艰涩的,都悄悄藏在了风的背面。
或许,无论是谁身陷险境,他都会伸手拉一把吧。
蒙德的子民也好,陌路的旅人也罢,在他眼里,都只是值得被风温柔相待的生命。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趟回去后,要请你喝几次酒。”
“诶——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蹭哪一年的蒲公英酒才够本了。”
越往深处走,刻痕越清晰,甚至有的柱子旁还留着前人歇脚的痕迹,半块磨损的玉佩,一小卷干枯的绳线。
廊道也渐渐有了变化,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空回廊,偶尔会出现闭合的小房间。
你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依旧留着缝隙,屋舍摆着矮漆桌和蒲团,桌上放着一套旧茶具,墙角的案几上,静静立着那盏银灰底座宝蓝罩的小灯。
和你刚进町屋时看见的那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