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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头看我,表情里带着一种得逞的促狭。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刚才酝酿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酝酿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时机。”他说得理直气壮,手指还在滴水,“你皱眉的时候,我看了很不舒服。”
“所以你就泼我水?”
……我在这边思考人生,他却往我脸上洒水?
越想越郁闷,我跑到海边,舀了一捧水,朝他脸上泼过去。
他的反应很快,偏头躲开了。
我又舀了一捧,这次没有泼他的脸,泼了他的衣服。
“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着我。
他也舀了一捧水,朝我泼过来,我侧身躲开,水从我的肩膀旁边飞过去,落在身后的沙地上。
我蹲下来,双手一起舀水,再度朝他泼过去。
“这是你自找的。”他笑着朝我走过来,我往后退,但沙地太软,脚陷进去了,跑不快。
他舀了很大一捧水,两只手捧在一起,水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
他把水泼在了我的身上,流进脖子里。
“混蛋!”
海鸥被我们的动静惊飞了好几群,在头顶盘旋着发出抗议的尖叫。
“海鸥别叫啦!吵死了!”
我们就在望风角的草地上你来我往地泼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直到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贴在头皮上往下淌水,他才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