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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哎呀!我知道了!>
脑子里突然山崩地裂一声。
我正背着包,肩上扛着班尼特送的那把长弓,团雀蹲在弓臂上,爪子紧紧扣着木头。
这几天天气回暖,它才愿意出来走走,之前冷得缩在窗台上像一个毛线球,都懒得叽几声。
“知道什么?”我的脚步没停。
团雀听不见黛丝尼的声音,估计这几天它也觉得我快疯了。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淡色,蒙德城内只有几只早起的团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吵着什么。
<床单!床单得还回去。>黛丝尼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
我没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小了下去。
<可是我都丢了。>
“赚钱买回来,再送回去。”
这个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假牙呢?>她的声音更小了。
“赚钱买回来,送回去。”我重复了一遍。
假牙和床单的区别在于,床单可以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假牙需要定做。但实在不行就用摩拉赔偿。
团雀站在我的肩膀上,奇怪地看着我。
它的脑袋歪向左边,歪了很久,又歪向右边,整只鸟像一只被拧来拧去的螺丝。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疑问的音节:“叽?”
我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团雀的脑袋,手指从它的头顶滑到后脑勺,羽毛细细的,软软的,像在摸一团被太阳晒暖了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