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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诗是一个行踪不定的诗人,这个评价我至今觉得过于温和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她像一个被风吹着跑的蒲公英,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也不知道她会在你的生活里停留多久,就像你永远猜不到蒙德城下一秒会刮什么方向的风。
你只能等风停了,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才发现她留下的痕迹已经长成了一片……
怎么拔都拔不完的野草。
我至今没搞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前一秒我还走在去往工作场所的路上,思考着赛诺有没有安全回到须弥、居勒什老师有没有按时吃饭、天气骤降,那只团雀在家里有没有被冷到,但愿不要掉进丽莎的坩埚里。
后一秒一双倒吊着的腿就从头顶的树冠里垂下来,紧接着是那张因为倒挂而涨红的脸,头发像一窝被风严刑拷打过的蒲公英,每一缕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张牙舞爪。
“抓到你咯!”她说。
她这是在树上倒挂着偶遇我呢,还是布下天罗地网终于把我这个逃犯缉拿归案了。
等等,我是什么逃犯吗?
我看着从树上突然倒挂着出现在我跟前的莉诗,陷入沉思。
这种事发生一次也就算了。
上一次是在蒙德城外的梧桐树下,她从树上掉下来。
对,是掉下来,不是跳下来也不是爬下来,是手一松整个人从树杈上滑了下来,如果不是我伸手接了一下她的后衣领,她大概要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坑。
蒙德的小孩都这么疯吗?
后来是卧室窗户口,我凌晨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拉开窗帘看到她蹲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说:“我想到了一句好诗,忍不住想念给你听。”
我放下握在手心的棍子,有些头疼,就差一点点,我的棍子就要挥过去了。
再后来是猫尾酒馆后厨,我从一堆面粉袋后面探出头来想找点东西,结果她也从另一堆面粉袋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沾着白色的手印,像个幽灵。
……
好吧,我已经不想回想了。
“你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