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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基尼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几天后,你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没睡好?”你问。
“嗯。”他低头扒饭,“做噩梦。”
你没多问,只是晚上热了杯牛奶给他。
他喝了,但第二天眼圈更重了。
他开始怕黑。或者说,不是怕黑,是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有天晚上你起夜,发现他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微弱的灯光。
推门一看,他靠在床头,油灯点得小小的,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根本没在看。
“怎么不睡?”你问。
他吓了一跳,小声说:“睡不着。”
“又做噩梦了?”
他点头。
你在他床边坐下:“梦到什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梦到掉下去。一直在掉,永远到不了底。”
你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之后,你开始每天晚上去他房间坐一会儿。
有时候给他念一段书,有时候就只是坐在床边,等他睡着再离开。
他入睡很快,几乎是头挨着枕头就闭上眼,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睫毛颤动,偶尔会发出压抑的呜咽。
有一天晚上,你刚回到自己房间躺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