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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行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并没有任何指责或惊讶,反而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像阳光透过浅溪映在水底的鹅卵石上,温润又通透。
他朝我眨了一下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的默契,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的书页上。
悬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
我赶紧把剩下的半块酥饼囫囵咽下去,差点没噎着自己。
好险……这位小少爷,意外的……通情达理。
风波暂时平息,我长舒一口气。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干脆也把目光投向会场中央。
那群人已经从“侠义存亡”争论到书中那个被体制收编、最终背弃了初衷的角色的心理动机分析,言辞愈发激烈。
“哼,不过是个懦夫。被权势迷了眼!”
“你懂什么?那是无奈啊。是保全更多人的妥协。”
“妥协?你,你你……侠骨都碾碎成渣了还谈什么保全?”
听着听着,我不由得想起在稻妻时见过的那些面孔。
宵宫在压抑的眼狩令下努力绽放的烟花。还有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却能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护着他那群“荒泷派”小弟的荒泷一斗……
稻妻的侠,似乎更沉重,更带着一种在黑暗里也要燃烧自己的决绝。
而璃月的侠……
在争论里,更像一个被反复掂量、解剖的符号。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争论终于在高潮后显出疲态。
有人口干舌燥地灌着凉掉的茶水,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兀自愤愤不平。
眼看着这场研讨会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松动,我这才敢彻底从柱子后面挪出来,假装整理旁边书架上的书册,实则活动一下站得发麻的腿脚。
刚退后几步,目光下意识地又飘向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