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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海市蜃楼（第1页）

沈灿与老者一直聊至掌灯，老者才告辞而去。临走时沈灿还向他打听了一下生命之源的事，他连连摇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较真。

叫来小二收拾了一下酒桌，独自盘膝坐在床上，回想着与余老者的对话。

左思右想，理不出头绪，于是跳下床，再次来到潜龙滩。望着乌沉沉的海面，月亮的光似乎被无尽的黑色所吸收，夜里海风也更加剧烈。

咸腥的风正卷着碎浪拍击礁石。他来到海边，走向白天余前辈登陆的那个水岔，随便选了一个漂浮的小舟，足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鹞子般掠起，稳稳落在舟中。

小舟划入黑海的瞬间，趁着月色，海水竟泛着墨色的幽光，仿佛揉碎了夜的影子。越往深处去，浪涌越发沉缓，远处偶有磷光一闪而过，却是月光反射的波纹。

他记得传闻里五爪金鳞蛟出没时，海面会腾起淡金色的雾，鳞片在月下能映亮半片海。可此刻只有无边的黑，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压得黯淡。

他握紧双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海面。三个时辰过去，桨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灵力泄去，小舟荡悠悠漂浮在海面之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透出微曦，他才停下动作——海面上除了随波漂荡的海藻生物，再无半分金鳞的影子。

木舟调转方向，迎着初升的朝阳往回划。晨风吹散了夜的寒气，也吹淡了他眼底的期待。当小舟重新被拴回那块灰黑色岩石时，他望着泛着粼粼波光的黑海，轻轻叹了口气。潮声依旧，只是那传说中的五爪金鳞蛟，终究藏在更深的暗处。

他找了块巨石，盘坐其上，服下几颗灵气丹，慢慢恢复灵力。随后神识进入玉笺，查看里面的文字及附带的地图。

一个时辰后，灵气再次饱满。天色已经大亮，看了一下周围寂静的环境，周围没有一个人。

他盯着海面犹豫了一下，再次飞身上了小舟。这次他决定更加深入一些，看看能否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

一直走了三天，海面之上突然起了黑色的雾气。望着面前的环境，沈灿眉头微皱。“这里怎么不合常理？一般越靠近岸边才会起雾，这里怎么出现浓雾？”思虑再三，催动灵力，催动小舟继续前行。

“不好！就当他刚刚进入浓雾，脚下一股暗流促使小舟不停摇荡，沈灿连忙稳住身形，顺着暗流快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辉再次铺满海面时，沈灿露出了身形。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浓雾暗流，醒来时木筏已漂至这片陌生海域。月光下，前方竟浮现出一座墨绿轮廓——分明海图上从未标记过这座岛。

他划着小舟靠近，才发现空气里浮动着奇异的光晕。明明近在咫尺，岛屿却始终隔着一层扭曲的水纹，仿佛隔着层流动的琉璃，永远走不到跟前。沈灿忽然想起古籍记载的“蜃楼阵”，指尖浸入海水，果然触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潮水拍打着嶙峋礁石，岛上隐约传来古木的清香。他将随身携带的觅踪罗盘抛向空中，指针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疯狂旋转后骤然折断。看来传闻不假，这迷障大阵不仅能扭曲视线，更能扰乱方位。

“可惜！浪费一件法宝。”沈灿一声哀叹。可见这迷障大阵不简单。好在小舟没有损坏。他架着小舟绕着大阵转了三天，中间补充了几次灵力，终于弄明白，这里是一座岛屿。以自己目前脚程来算，在水面上要快一点五倍，所以小岛周长大概在五万里。可见小岛之大，大阵之广。

正当他盘算之时，小舟突然咚的一声闷响，随即应声破碎。原来沈灿没注意，撞上了水下暗礁，沈灿趁势借力，纵身飞起，四下打量，水下一片暗礁，一块儿石头露出水面，沈灿稳稳落了上去。

哪知脚刚触到暗礁，就被一股力量反弹出去，整个身体噗通就掉进水里。他忙将灵力运至手臂，双臂一拍水面，身形瞬间拔高。试了几次，终于在一块儿暗礁上站稳脚步。

抬头四望，乌夜沉沉，晦暗不清。一个意念，手中出现一张符纸，神魂出窍，在符纸上勾勒一个照明符，随手抛入空中，瞬间燃爆——光亮所及之处，空气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符文，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般簌簌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