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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刀!”
一个学子喊了一句,将右手握着的折扇往左手手心里重重一敲。
众视之,这个人一身天蓝色布衣,束着一条黑色腰带,头上插着一根木簪,脚下踏着一双布靴。观其面相,也是普通至极,眉稀眼小,鼻塌而嘴薄,颔下光洁的很,没有胡须。
人群中的郗岳一眼便看到了这个学子,于是走过去问道:“兄台,何出‘好刀’二字?”
那学子看了郗岳一眼:“如此罪大恶极的官,被斩首,自然是好事,斩首的刀,自然也是好刀了。”
郗岳笑了笑:“兄台可知,被斩首之人,也曾是当年金榜题名者?”
那学子冷冷一笑:“那又如何?为官者,能有几个善终的?况且,此人在南疆,管束不当,打仗又怂,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将士,让多少百姓罹难,他不死,谁死?”
“兄台,我猜你也是昨日上榜之人吧?”郗岳问道。
“哦?这位兄台昨日见过在下?”那人闻言转过了头。
“那倒没有,不过看兄台这番淡定,想必必是胸有沟壑之人,又见兄台如此年轻,想必一定是高中之人。”郗岳笑道。
那人淡淡一笑:“高中倒没有,在下只在榜尾而已。”
“榜尾?”
“对,第二十五人。”
郗岳有些震惊,这榜尾的人就如此不寻常了吗?那普通的面相上,散发出一股勃勃生机,言语锋利如剑,一看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兄台呢?既然这般问起,想必才是高中之人吧?”那人眯着一双小眼睛问道。
郗岳淡淡一笑:“在下侥幸也在榜上而已。”
“呵呵呵呵……”那学子笑了起来,一把将手中折扇打开,扇了两下鬓边的龙须发,开口道:“今朝登榜喜笑颜,明日东门归地府,十年寒窗苦与累,化作人间一捧尘……”
郗岳听着这首诗眯了眯眼,点了点头,便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不敢不敢,在下姓卓名旭,字子规,河北清河人士。”那人终于是道出了姓名来。
“在下姓郗名岳,字谷阳,江南庐州人士。”郗岳也说起了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