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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半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仅剩的一道本命符纸扔到我脚下:“守护人,这是你的劫,也是两界的劫!唯有你,能触达镜像核心,能直面自己的初心!别退!我们守着你!”
老判官拄着令牌,阴兵虚影再度勉强凝聚,挡在池岸,用身躯死死拦住蔓延而来的黑气:“我等阴吏,守的就是阴阳羁绊,今日就算魂飞魄散,也断不让黑气伤你分毫!”
周遭的灵体伙伴们——巷口的老槐树精、池中的荷仙、曾被我救下的书生灵体、工匠残魂、戏子虚影,全都现身而来,拼尽最后一缕灵力,结成灵阵,挡在光柱之外,可在核心级的执念黑气面前,他们的力量渺小如尘埃,身影一次次被黑气冲散,又一次次艰难凝聚,灵体淡得几乎透明,却没有一个后退。
我站在池边,看着眼前天翻地覆的景象,听着耳边无数亡魂的哀嚎、朋友的呐喊、初代守护人的警示,感受着心口铜书签愈发滚烫的温度,掌心被烫得生出燎泡,剧痛钻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血与勇气。
我是守护人。
是外婆的传人,是铜书签的持有者,是维系镜像与阳间、连接所有灵体羁绊的唯一纽带。
这不是别人的劫难,是我的。
是我藏在心底数十年、从未敢直面的初心执念,是我最深处的恐惧,是镜像核心最后的关卡。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慌乱、畏惧、不安,全都压入心底,握紧那枚滚烫的铜书签,指尖划过旧照温暖的纹路,一步一步,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道刺目而冰冷的白色光柱。
光柱入体,瞬间割裂皮肤,阴寒与剧痛同时袭来,像是无数冰针在扎进骨头缝里,可我没有停,一步一步,踏入核心之门,踏入镜像世界的最深处。
门后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不是阴森的地狱,不是扭曲的镜像空间,而是外婆的旧居。
是我五岁那年,记忆最深刻、也最恐惧的地方。
低矮的老屋,斑驳的土墙,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外婆在轻声唤我。而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五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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