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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奴闷声说了一句。
他的动作极重,每一锤都像是要把某些过往彻底砸进地里。
周珫在一旁看着,手心全是汗。
他怀里揣着一封信,那是他刚才在另一个界桩底下的暗槽里摸到的。
信是用铁盐水写的,此刻在他怀里,被体温熨得发烫。
他本来想私藏。
那是王承宗给他在魏博的老部下传的密信。
他想以此作为自己重回豪强圈子的投名状。
“桩子不吃谎。”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周珫身后响起。
赵婆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那儿,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他的胸口,冷冰冰地说道:
“后生,别让新土脏了手。”
周珫打了个寒噤,双膝一软,把那封信举过了头顶。
王璇玑接过信,只扫了一眼,冷笑便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漾开,很是不屑地说道:
“王承宗让田兴假意归顺,这边撤兵,那边囤粮。好一出瞒天过海。”
“那是他不知道,咱们的犁沟,就是咱们的刀锋。”
拓跋晴拨转马头,长刀横在身侧。
夜幕彻底降临。
王璇玑坐回车内,面前的小沙盘上,她用指尖划出一道道犁沟的轨迹,铁屑随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