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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低头看永恒之花。金瓣根部那点灰影,不知何时淡了一圈。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遥决定在下一次音乐会上,唱母亲的歌,也唱银树下那个人的歌。
谱线一旦被续上,石头就开始松动。
四
音乐会当天,满月。
场地选在梦想之丘——那块石碑前的草坪。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架,只有一架从诺布尔学园音乐教室搬来的立式钢琴,和一串挂在树枝上的纸灯笼。
傍晚五点,人陆续来了。
最先到的是面包店老板,他提着一篮刚烤好的可颂,放在钢琴脚边就走。然后是公园里画画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母亲抱着一束从自家院子里剪的白色百合。接着是那个曾在废弃教堂前发呆的中年男人,他没带东西,只是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石碑上的刻痕。
六点时,山丘上已经站了两百多人。
绮罗在人群侧面维持秩序,永久站在钢琴旁调试琴凳的高度,南绕着场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的“门”在暗中闭合。
夜靠在最远的樱花树干上,永恒之花收在掌心,金瓣半开。
她不需要变身也能感知到——在场两百多人的“门”,有的全开,有的半掩,有的只留一道缝。而那些缝里,有几道正往外渗着和传单上相同的气味:煤与土。
“大凋零”的爪牙,混在人群里。
五
遥登场时,月亮刚好升到石碑顶端。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不是公主礼服,不是演出服,只是去年生日时南送她的那条裙子。头发编成单辫搭在左肩,耳后别了一朵粉色的玫瑰。
她走到钢琴前,没有拿麦克风。
“——今日は、来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
(——今天,谢谢大家来。)
声音不大,但山丘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私は、小さい顷から、母の歌を聴いて育ちました。”
(——我从小,是听着妈妈的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