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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身上沾着林子里的枯叶和烂泥,红着眼睛,嘴里喷着白气,踩着震耳欲聋的鼓点砸进山谷。
这阵仗,连空气都在发颤。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毛色斑驳的老母猪。
体型得有四百多斤,肚皮底下还挂着两排涨大的乳包。
带崽的母猪发起狂来,六亲不认,凶悍程度不亚于东北虎。
它一头扎进生石灰粉尘里,顿时被呛得猛甩大头。
鼻孔里吸进去了高浓度的碱粉,刺激得它连连打响鼻。
原本笔直的冲锋路线,下意识地往左边那处崖壁下偏了过去。
“磐石!卡死左边!”
陈放的声音透过狗叫,传进犬群耳朵里。
磐石犹如一座沉重的黑色堡垒,迎着那头四百斤的老母猪就撞了上去。
砰!
一黑一灰两团庞大的肉体,实打实地撞在一起。
母猪仗着自重的优势和从山上冲下来的惯性,硬是顶着磐石往前滑了半米。
磐石宽厚的脊背猛地往下一压,四条粗如小树干的腿深深陷进烂泥里。
它浑身的肌肉贲起,死死抵住母猪的前胸。
就在这时,被石灰迷了眼的母猪急眼了。
它大脑袋往上一挑,满是硬茬子和干结树脂的猪嘴狠狠蹭过了磐石的右侧肩膀。
“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崩裂声清晰地响起。
之前在背阴沟边缘,被那只远东豹一爪子豁开的深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