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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硫磺味夹着松油燃烧的焦苦味,被半山腰的倒灌风一吹,直扑陈放的鼻腔。
老林子深处的火光越来越亮,桔黄色的火舌顺着枯树干直往天上燎。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轰隆”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泥地里狂奔。
陈放大拇指用力摩擦着步枪的护木。
瘸六子这招够毒,够狠。
这山里的野兽最怕火。
火光一冲,毒烟一熏。
几十头饿疯了的野猪哪还管什么地盘不地盘,
现在它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往下冲,离开这片要命的火海。
而这葫芦口,就是必经之路。
陈放瞥了一眼铁皮弹匣。
野猪皮糙肉厚,除了眼窝和耳根,打别的地方一枪两枪根本死不了。
就算打死了几头,后头活着的也会借着冲锋的惯性,直接从同类的尸体上蹚过去。
真要是让它们冲破这道口子,到了半山腰平坦的地界,那就再也没人能拦得住了。
一队二队那些拿铁锹和粪叉的社员,在发了疯的野猪群面前,连根柴火棍都不如。
“不能硬杀,得堵。”
陈放脑子里迅速推演了一遍。
野猪冲锋靠的是一股蛮劲。
只要把它们卡死在这个漏斗形状的口子里。
逼得它们从两边陡峭的崖壁绕道,这股冲劲自然就散了。
“追风!带头起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