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砰”的一声。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身子猛地打了个晃。
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似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直挺挺地朝着铺着破席子的土炕沿栽了过去。
“陈放!”
一直等在屋里的李晓燕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扑上前,硬是用自己的肩膀垫了一下。
就算有李晓燕垫着,陈放那瘦削的身体还是重重地砸在炕沿上。
他紧闭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着。
高烧重新卷土重来,额头烫得像块烧红的木炭,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最要命的是他那只右手。
那条缠在手腕上的麻布条,早就被雪水和黑血冻成了硬邦邦的壳子。
刚才从断命崖下爬上来,加上一路的寒风硬吹。
这会儿到了暖和的屋里,冻结实的伤口开始解冻,钻心的剧痛像几万根钢针一样,顺着神经直往脑仁里扎。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转眼就把头发都浸透了。
“快!把人放平!大衣解开散热!”
随队进来的年轻卫生员小王立刻反应过来,麻溜地卸下背上的急救箱,三两步冲到炕边。
他看了一眼陈放的情况,知道得先处理最外伤和降温。
可没等他把急救箱的搭扣解开,屋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
“吼——呜!”
一声低沉得仿佛能把地面震裂的咆哮,直接在小王的脚边炸开。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安静跟着的黑煞,身躯猛地往前一拱,死死地挡在了土炕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