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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于婴看着那行字,七个字落在屏幕上,她没回。
阳光从看台顶棚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和她此刻的心跳不太搭。
球场那边,哨声还没响,双方球员站在场边,做最后的准备。
弗陀一脱下外套扔给场边的人,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紧身t恤,勒着肩膀和胸口的线条,他活动着手腕,脖子往左歪一下,往右歪一下,目光穿过半个球场,钉在覃谈身上。
覃谈没看他,他在系鞋带,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几乎碰到地面,手指绕过鞋带,拉紧,打了个结,又拉了拉确认松紧,动作不快,但很稳,系完左脚系右脚。
法于婴看着他站起来,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很松,像一根没上弦的弓,弗陀一在对面,身体是绷的,肩膀微微耸着,像随时要扑出去。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松,一个紧。
裁判夹着球走进中圈,哨子含在嘴里,短促地吹了一声,双方球员散开,各就各位。
覃谈走到罚球线附近,弗陀一跟过来,贴得很近。弗陀一说了句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隔得太远听不见,但法于婴看见他嘴角挂着笑,一个挑衅,看见他微微屈膝,重心放低,眼睛盯着裁判手里的球。
哨声响,球被抛起来。
覃谈起跳的时机比弗陀一早了半拍,不是快,是准,手臂伸直,指尖触到球的瞬间往外一拨,球飞向队友的方向,稳稳落进手里。
弗陀一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手拍在空气里,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崇德的看台炸了,有人站起来挥拳,有人尖叫,有人把手拢在嘴边喊“覃谈”。
声音从对面涌过来,铺天盖地。
法于婴前排那几个女生又开始尖叫。
覃谈落地后立刻往前跑,不是那种冲刺,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步子大,频率快,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球在队友手里转了两下,回传,又回传。
覃谈在叁分线外接到球,弗陀一扑过来,手伸得很高,几乎盖住他的脸。
覃谈没投,他往左带了一步,弗陀一跟过来,他又往右变向,弗陀一被晃了一下,重心歪了,覃谈趁那个缝隙往里突,两步就进了叁秒区,起跳,手腕一抖,球擦着篮板弹进筐里。
落地的时候他甚至没看筐,转身往回跑。
崇德的看台再次因为这爷们样的潇洒而炸开,比分牌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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