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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向上冲刺的过程,仿佛一场在沸腾钢水中进行的、没有尽头的溺水挣扎。
深潜服的外壳如同被巨兽咀嚼过的金属残渣,大片大片的隔热层和能量阻尼材料在高温与高压的撕扯下剥离、熔化,化作一道道拖曳在身后的、短暂明亮的尾迹。
维生系统早已彻底沉默。
头盔内部充斥着高温灼烧后产生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塑料味和金属电离的腥气。
黄凌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烙铁,灼热的空气灼烧着气管和肺叶。
他的意识在剧痛、缺氧和体内那股狂暴混沌能量的双重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沉入黑暗的深渊。
唯一支撑着他的,是胸口那枚灰色晶体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属于锈锚岛地脉能量的微弱共鸣。
以及,紧握晶体时,从冰冷外壳下透出的、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灼热力量感。
向上。
必须向上。
回去。
带着这最后的希望,回去。
视线被汗水、血水和扭曲的热浪彻底模糊。
听觉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泵血的轰鸣,以及外部岩层在高温下崩裂、熔岩流淌的沉闷咆哮。
他几乎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凭借着与地脉那最后一丝未曾断绝的共鸣指引,操纵着深潜服背部仅存的、时灵时不灵的推进器,在疯狂合拢的熔岩通道与狂暴喷发的能量裂隙间,进行着一场死亡边缘的极限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
突然,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压力,毫无征兆地开始减弱。
浑浊暗红的熔岩景象,逐渐被更加深沉、更加坚固的岩层阴影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