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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沉默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魔此刻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左腿架在右腿上——西装裤在她腿上形成了几道利落的褶皱。
那套西装是出发前维洛西卡亲自挑的。
纯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衬衫是极淡的灰,领口被她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那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肩线甚至已经精确到了落在女魔肩峰外侧半厘米处,腰部做了恰到好处的收拢——
明眼魔都看得出来定衣者对这套衣服和穿这套衣服主人的用心。
但对此毫无感想的地狱犬正默默看着窗外,毛茸茸的脚爪在车厢地板上轻轻搁着。
她那条纯白的麻花辫此刻从她右肩垂下来搭在黑色的西装马甲前,几撮白色的毛发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白得几乎发光。
但令人意外的是,女魔今天的辫子编得很紧。每一股都工工整整。
在发现外面出现了不堪入目东西的瞬间,地狱犬默默把目光转了回来。
她红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车厢里的一切,看上去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但也没有任何想要加入的欲望。
女魔那个表情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临时调来带班的代课老师,此刻正很命苦地坐在一群正在上自习课的高中生中间——
她好想逃,但她逃不掉。
乔什在拐弯的时候差点连人带酒飞出去。
车子急转,他的身体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轨迹往车厢过道方向倾倒。
那杯蓝色鸡尾酒眼看着已经脱离杯壁的约束,在半空中凝成一团抖动的液体。
■■■的右手飞快地伸了出去。
女魔的动作不大,只伸出手公事公办地用手掌抵住了乔什的后背。
她的力道精准到刚好抵消他摔倒的惯性,又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大运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