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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容易,讲话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的。”时盛喝着茶悠悠地说,“原来你已经打算好了,怪不得不要我的‘脏钱’。说起来,签协议,用分红还债,然后退股,是红姨给的主意吧?”
该说不该说的都被说完了,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余桥也喝了口茶,“不完全是。”
病到后期,余霜红已经猜到余桥可能考不上大学了,便交待她高中毕业后报个专科学校,同巧姨保持好关系,保证在念专科期间有分红做持续收入,之后找到工作了,再以股份抵债,彻底地退出去。
“我觉得不妥。就算有协议又怎么样?问巧姨要钱,等于是求她。求人膝盖软,我不想被她拿捏。”
时盛赞同,“而且万一你找工作不顺利,一直退不出去,拖得越久麻烦会越多。”
余桥低低“嗯”了一声。
余霜红的办法其实建立在余桥与周启泰的关系上——她让余桥报财会专科,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让周启泰帮忙解决工作问题。
余桥不想那样。她是要利用周启泰,但不是以彻底依附的方式。
“巧姨是个人精。”时盛说,“多少应该猜到你要跟她谈退出的事,所以故意激你。不过自己全权当老板,不用听你的难道不好吗……你们那个协议上,关于退股的条款是怎么写的?”
余桥摆摆手,“不管怎么写的,白纸黑字签了名,就代表她同意了。如果要反悔,那就上法庭。上了法庭也是我占理。”
时盛垂眸低笑,“我去‘加州旅馆’找你之前,巧姨跟我喝酒,说你专门去上城区找了律师对付她,逼她签协议,仗着自己是高中生欺负她……”
“欺负她大字不识几个,”余桥接过话,“欺负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欺负她人老珠黄没有退路……这些都算客气的了。”她顿了顿,“‘自己生个讨债鬼害自己得了癌,就要把同甘共苦的姐妹也拉下水’,厉害吧?”
时盛愕然,“她是疯了吗?”
余桥没吭声。
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管不顾地冲出家门找巧姨算账。
余霜红无论如何都拦不住,只好挨个敲邻居家的门求帮忙。几个街坊好说歹说才连拉带拽地把余桥从巧姨家门口拖走。后来余霜红担心她再生事,便悄悄联系了周启泰。
第二天周启泰在嵊武女高门口等余桥放学,开车带她去兜风。
“你们那条街上不都是她那样的人么?如果你每一个都要去计较,那你就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了。阿桥,你那么聪明,不要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