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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6页）

“怎么了？”许颜立刻问，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没。”李诗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情欲和沐浴露的、复杂的气味。“……做噩梦。”

“梦都是反的。”许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睡吧，我在这，什么噩梦都不敢来。”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似乎睡着了。

李诗却一直睁着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许颜。

窗外远处的灯火都稀疏了一些，许颜忽然动了动。她似乎并没有真的睡沉。

“李诗。”她叫她的名字。

李诗没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睡。”许颜说，语气很平静。她的手从李诗的头发移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里僵硬的肌肉。“还在想？”

“……想什么？”李诗低声问。

“想她。想下午的事。想我怎么……那么对她。”许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讨论天气。

李诗屏住了呼吸。

“觉得我残忍？可怕？不是人？”许颜轻笑了一声。“可能吧。但李诗，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坐在她的车里，当她拉着你的手，当她看着你的那种眼神”。

“我那时就在想，完了。你要被别人带走了。要被弄脏了。”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受不了，李诗。我真的受不了。”

“所以，你看，”许颜凑近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气息温热，话语却冰冷刺骨，“以后要更乖一点，知道吗？别让我有那种‘受不了’的感觉。那种感觉来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事。”

她说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吻了吻李诗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