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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一天本来都要过去了,但一阵梆子响还是点燃了船厂。
齐雪被梆子声敲醒,等她出来,冲天的火光已经拔地而起,撕扯船厂。
从架势看,这火是要把依偎在旁的河床也烧成灰。
齐老爹嗓子嚎叫得快要冒烟,他一遍遍带着匠户们挑水,可是!
那水还没接触到火焰,就已经被烤干。
大火到此地步,已非人力所能制。
冲天的大火映着北坡的一撮人影,他们把手搭在额头眺望。
张饱饭瘫坐在旁,船厂的惨叫,扭曲燃烧的人影,那些人他都认识,有常接济他家的李叔,有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王大娘,还有……
张饱饭:“赖子!你设套害我!”
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火是你放的,莫要胡乱攀咬。”
张饱饭:“你不说只给齐总甲个教训?哪能火这么大?”
张饱饭:“哪能啊!”
一直没说话的主簿挠了挠耳朵,不耐烦地吩咐一声:“聒噪,把他舌头割了!”
手下们得令,一通忙活;随后,一行人气势汹汹拎着张饱饭,朝船厂扑去。
此刻的船厂,一片哀鸿。
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聚在船厂门口的青砖房前。哭喊搅和着噼啪声,一副地狱模样。
“齐三凤何在!”
“齐三凤!”
“人呢!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