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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
那时省身宫还不是省身宫。
是安乐宫。
殿下又来亲自授课了。
柳照影听着,一开始还能集中精神,听着听着,目光就开始涣散。
降真的冷香混着墨涩,从乔慕别袖口散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它裹得太紧,紧到让他想起另一种冷。
说话时殿下的呼吸会拂过耳廓,那一点温热让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懂了?”
“……嗯。”
乔慕别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卷书放到一边,从书格上另取了一册。
字帖。
他翻到其中一页,铺在柳照影面前,又把笔递过去。
“写。”
柳照影接过笔。
落笔,横、竖、撇、捺,和字帖上的字形几乎一模一样。
写满一张,换下一张。
到第四张时,柳照影的手腕开始发酸,起笔时顿挫处微微发颤。
他咬着下唇,把那点颤意压下去,乔慕别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停。”
乔慕别的拇指按在柳照影腕骨内侧,那里脉搏正跳得又急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