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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挟着江水潮湿的腥气,漫过珠江两岸的滨江步道。夜幕落下,两岸楼宇灯火倒映在宽阔江面上,碎成一片片摇晃的金光。李峰牵着妻子蒋瑞雪的手,慢悠悠沿着江边散步。
两人来广州工作已有两年,平日里工作忙碌,难得抽出时间,傍晚吃完饭,便习惯性到江边走一走。蒋瑞雪生得温婉清秀,眉眼柔和,掌心总是温温热热,被李峰握在手里,时不时会轻轻蹭一蹭他的手背。
“最近总听附近街坊讲珠江的旧事,说这江底埋着数不清的陈年往事。”蒋瑞雪侧过头,望着翻涌的江面,轻声开口。
李峰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点,笑了笑,“都是老人们传下来的闲谈,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里只在意身边的爱人。从大学相恋到结婚,两人熬过异地,一同来到这座南方繁华的城市打拼。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可只要有蒋瑞雪陪在身旁,奔波劳碌,都有了归宿。
这天夜里月色偏淡,云层厚厚遮住大半夜空,江边行人比往日稀少不少。走着走着,蒋瑞雪脚步忽然顿住。
李峰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僵。
“怎么了瑞雪,哪里不舒服?”李峰连忙低头看向她。
蒋瑞雪眉头轻蹙,目光落在不远处空荡荡的旧码头。那是一处废弃的老渡口,石阶层层延伸进江水,栏杆锈迹斑斑,平日里很少有人靠近。江风卷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明明是闷热的夏夜,那股冷意,却直往骨头缝里面钻。
“那边……好像站了一个女人。”蒋瑞雪声音压得很低。
李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渡口空空荡荡,只有江水一遍遍拍打青石台阶,看不见半个人影。
“没有人,许是夜色太暗,看花眼了。我们往回走吧。”李峰安抚道。
蒋瑞雪却仍旧定定望着渡口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困惑,“我真的看见了,一身旧式的蓝布旗袍,就站在水边,背对着我们。”
李峰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但还是拉着蒋瑞雪转身离开。一路上,蒋瑞雪都沉默寡言,脸色隐隐发白。回到租住的公寓,关上房门,隔绝外面江风,她的神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给蒋瑞雪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下。
“别害怕,有我在。”李峰坐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蒋瑞雪靠在他肩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影子的时候,我心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往我身上涌过来。”
当夜入睡,夜半时分,李峰迷迷糊糊听见细碎的水声,仿佛江水就在屋子的墙外流淌。他睁开眼,身旁的蒋瑞雪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锁起,呼吸忽快忽慢,陷入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