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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味道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拧开了林澈尘封在童年记忆深处的大门。
小时候,家族还没彻底败落,偶尔还会用传统方法处理些“不干净”的牲口,空气里就弥漫着这种甜腻中带着铁腥的气味。
但眼前的味道,更陈旧,也更浓烈,仿佛已经渗透进了这栋建筑的钢筋水泥里,成了它无法剥离的灵魂。
林澈的目光扫过那些悬在半空、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的铁钩,钩子末端那一点暗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刚才捏碎门把手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那种钢铁在掌心屈服的感觉,陌生又……令人着迷。
“这里是三十年前最大的肉类联合加工厂,后来因为卫生标准和城市规划被废弃。”苏晚星的声音从旁传来,打破了沉寂。
她已经打开了手提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紧锁,“林叔,这里的备用电还能用吗?”
林叔没有立刻回答,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正用鼻子和耳朵检查着自己的巢穴。
他绕着厂房内侧走了一圈,最后在一面布满电闸和仪表的墙壁前停下,伸手拉下其中一个最粗壮的古旧电闸。
“吱呀——嗡!”
一阵电流特有的嗡鸣后,几盏悬在穹顶的防爆灯闪烁了几下,投下昏黄而摇晃的光晕,将厂房里那些狰狞的机械阴影拉扯得如同活物。
就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林澈的脚底板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震动。
不是电流的共振,也不是风吹动铁皮的颤抖。
那是一种带着特定节奏的压力传递,沉稳、有力,像是……重物落地的脚步声,但被刻意放得极轻。
他的大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是在游戏里,通过八极拳的“搓地步”磨炼了亿万次的感官本能。
通过大地的反馈,感知敌人的数量与方位。
一个、两个……五个、六个……七个。
七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正在无声地包抄过来。
“有客到。”林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现场短暂的安宁,“七个,装备精良,已经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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