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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他的识海中燃烧,将三十年的恩怨与血债烧得噼啪作响。
林澈从那段被强行灌入的、属于母亲的绝望记忆中挣脱出来,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灶台的灰烬沾满了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房门口,正是光蚀妪。
她没有看林澈,只是将一块用油蜡厚厚包裹的木牌,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木牌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体温。
“这是我当年从她的骨灰里……偷偷抠出来的。”光蚀妪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销毁了所有记录,但这个……这个上面有她亲手按下的,真正的出生印。”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颤抖着手指,用力剥开那层厚厚的、早已发黄变脆的封蜡。
蜡层之下,是一块寸许见方的枣木牌,木牌中央,赫然是一枚早已干涸、凝固成暗红色的指纹。
那指纹的纹路,竟与他自己掌心的生命线走向,分毫不差,完美吻合!
这不是冰冷的数据,不是虚假的身份,这是他母亲林昭,用自己的血肉留给他的、独一无二的凭证。
当夜,第四夜。林澈再度潜行,目标,地库最深处。
他胸口的花络图腾已有一半彻底融入了他的脊椎骨,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密的根须,牢牢攀附着每一节骨骼。
他此刻的行走,再无半点声音,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藤蔓攀附岩壁,柔韧而诡异,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然而,地库的守卫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白素尘竟亲自坐镇在地库中央,她一袭素袍,双目微阖,手中那柄白玉拂尘却并未握着,而是悬浮在她身前三尺之处,自行缓缓旋转。
拂尘上的万千银丝,随着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森然寒气。
那寒气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能直接冻结精神意志的领域。
每转一圈,周围的温度便凭空下降一分,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任何潜入者只要踏入十丈范围,心跳与呼吸都会瞬间与那拂尘的转速强行同步,最终被活活冻成一尊思想停滞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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