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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猎猎作响的,已不止是旗。
更是风中传来的,来自龙脊关外的刺骨寒意。
晨雾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断武台。
林澈背着那个代号YF37的瘦弱孩子,安静地站在台下。
通往高台的石阶两侧,插满了无数柄锈迹斑斑、从中断裂的兵器,像一片绝望的钢铁坟场。
每一柄断兵之下,都压着一张边缘烧焦的羊皮纸——断武契。
高台上,一场冷酷的仪式正在进行。
一个身着黑袍、面无表情的影裁师,正用一把闪烁着奇异光谱的熔谱剪刀,缓缓裁去一张古旧刀谱的最后一页。
那代表着一门家传武学的最后一式,就此湮灭。
旁边,一名被称为“静碑匠”的匠人,正用一根细如牛毛的刻针,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刻下一行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赵七,罪:私情乱武。”
字越小,代表罪越轻,也越不配被世人铭记。
这是北庭的规矩,也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林澈的目光越过那颤抖的笔尖,落在高台下那个叫赵七的少年身上。
他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看见没?”林澈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对背上那个昏睡的孩子自言自语,“他们不只废人,还想改你的命,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觉得是种罪过。”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苏晚星急促的警告:“北庭议会刚刚通过红色紧急通缉令,罪名是‘煽动底巢叛乱,以伪术玷污武统’。龙脊关的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钟九癫亲自坐镇监武阁。”
“好啊。”林澈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冰冷的晨雾中,竟带着一丝滚烫的匪气,“那我就去他们最神圣的祭坛上,撒泡热乎的。”
登台前夜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火种营的临时据点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
来人是断脉医,那个只医治废武者的江湖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