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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给陈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说道:“王哲这小子,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当时叫停的第一个人是他,但现在看来,他不仅没停手,反而走得更远,更危险了。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那种只听指令的杀戮机器,这已经彻底背离了初衷,不,他从来就没有什么高尚的初衷,只有贪婪和对力量的扭曲渴望。”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猜测被证实的冰冷。王哲?那个看似被钟振国操控、最后又疑似被钟振国抛弃的纨绔子弟?竟然才是鲲影项目真正的核心、甚至是始作俑者?
“这…怎么可能?”陈默下意识地反问,但脑子里却飞速闪过诸多画面:王哲在701遗址的果断撤离,黑石崖样本转运的精准指令,他对钟振国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态度,甚至他父亲王振江那惊恐万状、仿佛预料到被儿子反噬的晚年。如果王哲早就暗中掌控了鲲影,那钟振国算什么?一个被推到台前、可能连核心秘密都未完全掌握的白手套?一个最终被自己扶持的傀儡反咬一口的可怜虫?
“有什么不可能?”明老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王哲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安分的主。聪明,太聪明了,但心思歪。他留学海外,接触的就不是什么正经学术圈子,专找那些被主流排斥、游走在伦理和法律边缘的激进生物技术研究。深蓝项目后期那些被否定的危险理论,他恐怕比谁都痴迷。回国后,借着钟振国的势力和他父亲的资源,他恐怕早就开始偷偷重启研究。钟振国以为自己在利用王家的财力和王哲的聪明,却不知自己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到头来,谁利用谁,还真不好说。”
赵擎天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洞穿世事的冷冽:“老子早就看那小子眼神不正,阴得很。钟振国出事,他第一个跑,跑得比谁都快,还跑得无影无踪。现在看,不是跑,是躲回他的老鼠洞里,准备掀更大的浪了。那些怪物,怕都是他的杰作。”
陈默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思路逐渐清晰:“所以,袭击我的,追杀到这里的,可能都是王哲派来的?他不仅仅是自保或报复,他是想……清除所有可能阻碍他继续研究,或者可能暴露他秘密的人?包括曾经合作的钟振国,可能知道太多的王振江,还有我?”
“恐怕不止。”明老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如果他真的已经完全掌控了鲲影技术,并且能批量制造那种猎犬。那他的野心,恐怕早就超出了个人恩怨或者商业利益。想想看,这种不人不鬼、只听指令、战力超群的兵器,意味着什么?在谁手里,又能发挥什么作用?仅仅是用来杀人灭口,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明老的话点醒了他。如果王哲的目标是这种技术的垄断和武器化应用,那么他的对手就不仅仅是天义或者惊蛰,他可能会寻求更强大的买家,或者试图用这种力量去攫取更可怕的东西,比如颠覆某个小国的政权,或者进行国际恐怖活动,甚至更疯狂的设想。
“他失踪前,黑金集团有大量资金异常转移出境。”陈默想起宋青河的报告,“他本人可能也携带了初代样本。他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更隐蔽的基地继续他的研究,甚至扩大生产。”
今天偶遇到明老,知道的这些东西有点超出陈默的想象,没想到王哲竟然能干出来这事。
夜色渐深,南洋的晚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却吹不散陈默心头的寒意与凝重。明老宅邸的书房里,灯光柔和,茶香袅袅,但三人的谈话内容却与这静谧氛围格格不入。又聊了许久,将已知线索和种种推测反复捋顺后,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陈默起身告辞,打算返回下榻的酒店。明老却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今晚就住这儿。客房一直备着。外面现在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王哲那疯子既然敢把爪子伸到蒲罗中,难保不会对你的落脚点了如指掌。回去,太冒险。”
赵擎天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住下。我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