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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笔记本被蹄子攥得发紧,三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后半段的墨痕还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是写到最后连抬蹄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路过公共休息室时,偶尔会撞见还没睡的小马探出头来,见是她便默契地摆摆马蹄——谁都知道,这位总顶着淡淡黑眼圈、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光的新生,又在午夜统领的“魔法加餐”里泡到了深夜。
回到宿舍时,同寝的小马早已坠入了梦乡,鼻息间飘来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亮黄色的小马轻手轻脚地把笔记本搁在床头,刚一沾到床垫就差点直接睡过去,可脑海里却还盘旋着午夜闪闪讲过的古代魔法符文,那些复杂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在眼前打转。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补了个潦草的批注,才带着满脑子的魔法知识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哪怕累得骨头都快散架,那种被知识填满的充实感,也比任何甜浆都更让人着迷。
——
半夜。
304寝室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亮黄色小马的意识就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浑浑噩噩的,忽然间,小腹的坠胀感却硬生生钻了进来,把她从沉酣中拽了出来。
她眼皮重得像粘了蜜似的,怎么也掀不开,脑袋里一片混沌,只想把自己蜷成一团,埋回柔软的床垫继续睡。
可那股不适感越来越清晰,由不得她再拖延了。
不得已,金百合咬了咬下唇,艰难地抬起马蹄,撑着床沿时胳膊还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才坐起身。脚下的地板冰凉,让她打了个轻颤,却也没能驱散几分困意。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踩上鞋子,脚步虚浮地蹭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连推开寝室门的力气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上完赶紧回来补觉。
可刚挪了两步,耳边就响起了震天的声响。
松果莉莉的鼾声堪称“惊天动地”,时而像远处边境传来的闷雷,轰隆隆地在寝室里回荡,震得床板都跟着轻轻发麻;时而又骤然转细,变成尖锐的拉锯声,细细密密地钻进耳朵,搅得马不得安宁。
她那圆滚滚的身子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蹄子还时不时凌空蹬几下,像是在梦里和谁争抢着什么宝贝似的。
这边的鼾声还没歇气,另一边溪石的梦呓又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