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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逃出生天（第4页）
嘶吼很快被更响的坍塌声淹没。伯尔尼纳的机械躯体连带着部分银甲被冲击波掀飞，扣着午夜蹄腕的力道骤然消失，粘稠的黑液也在白光中溃散——午夜踉跄着抓住一块没碎的金属板，才没被晃倒。
她抬头望去，暗室的天花板已经塌了大半，管道爆裂喷出的暗绿色液体遇白光就蒸发，冒出刺鼻的白烟；远处的通道里传来守卫的惨叫，整个深海基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正在一点点化为碎片……
——
“滋滋——警告！主上的信号消失！启动……备用指令：歼灭目标！”
伯尔尼纳的机械头颅从碎石堆里抬起，剩余银甲崩裂出数道缝隙，黑液顺着裂缝往外淌，光学传感器只剩一道闪烁的红光。
它直接忽略了坍塌的墙体，也不管涌入的海水，四肢机械关节“咔嗒咔嗒”错位转动，径直朝着午夜扑来——之前被“高价值物品”覆盖的指令彻底失效，程序紊乱下，只剩最原始的“歼灭”指令，驱动着这台为战争设计的机械身体。
午夜刚想往通道口退，脚踝就被伯尔尼纳甩出的金属锁链缠住——那是它从受损关节上拆下来的，带着倒刺，一收紧就嵌进皮肉，疼得她倒抽冷气。
“放开我！”她攥起一块锋利的晶碎片，狠狠扎向锁链，却只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浅痕。
伯尔尼纳的机械爪已经挥到眼前，爪尖还沾着未蒸发的暗绿色试剂。
午夜下意识侧身，爪尖擦着她的鬃毛划过，砸在身后的金属板上，“咚”的一声，板体瞬间被蚀出一个大洞。海水顺着洞口涌得更急，脚下的地面开始快速下陷，再拖下去，她和这台机械都会被埋在废墟里。
“你疯了吗！这里快要塌了！”午夜嘶吼着，突然注意到伯尔尼纳胸前的储物格——那里还残留着糖果爆炸后的白光余温，更是它机械核心的薄弱处。
她猛地弓身，忍着脚踝的剧痛，将晶碎片狠狠捅进储物格的裂缝里！
“滋滋——核心……受损！”伯尔尼纳的动作骤然僵住，机械爪悬在半空，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但它很快强行重启部分程序，另一只爪尖直直刺向午夜的胸口，力道比之前更狠——程序紊乱让它彻底失去“损伤感知”，只剩毁灭的本能。
午夜拼尽全力往后仰，爪尖擦着她的晶壁划过，在上面又添一道深痕。
同时，她借着后仰的力道，狠狠踹向伯尔尼纳的机械膝盖——那里的关节本就因爆炸受损，被她一踹，瞬间“咔嚓”断裂。
伯尔尼纳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碎石堆里，半个身体被突然坍塌的墙体压住。
午夜疼得闷哼一声：“呃啊——！”
金属锁链的拉力骤然消失，她趁机挣脱，踉跄着爬起来，不顾脚踝的刺痛，用最后一点魔力撑起翅膀，踉踉跄跄往出口冲。
身后传来伯尔尼纳机械核心过载的刺耳尖鸣，紧接着是“砰”的爆炸声——它为了挣脱碎石，强行透支核心能量，却只换来更彻底的毁灭。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午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基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