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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虫翼还裹着厚重的黑纹,爪子里攥着刚掠夺来的、还发烫的爱意,转身就撞进了一抹亮得刺眼的光里星光熠熠站在荒原的风里,鬃毛像撒了把碎星,蹄边还沾着没来得及抖落的草籽,手里捧着朵和现在帐角一模一样的紫花,递到她面前时,声音比风还轻:“虫茧,别再靠掠夺活了,回头是岸。”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笑的——翅膀一振就掀飞了那朵花,花瓣碎在暗魔法里,像被掐灭的火星。
“回头?”她那时的声音还带着尖锐的戾气,“我的‘岸’,就是让整个族群活下去,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星光熠熠没退,只是看着她爪尖残留的暗魔法痕迹,又往前递了递蹄子,眼里没带丝毫敌意,只有点她读不懂的惋惜:“可这样的活法,你会把自己也耗干的。”
这话她当时只当是笑话,转身就钻进了暗雾里,连回头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三年前,在入侵小马国不捷败走,最终与扎贡约定同盟时,虫茧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躺在满是晨光的帐子里,靠一杯加了花蜜的营养液活下去,更不会想,族群的“安稳”竟不是来自黑暗能量的交易,而是族人轻手轻脚的牵挂,是菲瑞斯递来温毛巾时,蹄尖那点小心翼翼的暖。
那时她坐在洞穴里的王座上,爪子死死攥着泛着冷光的黑暗水晶,听着洞外小幻形族们压抑的咳嗽声,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强——若能再掠夺更多爱意,若能让暗魔法再盛一分,就不会落到要和扎贡做交易的地步。
扎贡的使者那时还笑着拍她的肩,石屑从他的骨节上往下掉:“虫茧,你比我想的聪明——知道什么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她当时没反驳,只是把水晶往怀里揣得更紧。
直到有天夜里,一个小幻形族偷偷溜进洞穴,把一朵蔫巴巴的紫花放在她脚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女王,我在洞口找的……闻着能舒服点。”
她那时正被暗魔法反噬得头疼,看都没看那花,虫翼一扬就把它扫进了石缝:“没用的东西,不如多去盯着小马国的动向。”
小幻形族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攥着蹄子退了出去,洞穴里又只剩黑暗水晶的冷光。
她那时只觉得这孩子不懂事,却没看见,那朵被扫进石缝的花,花瓣上还沾着孩子偷偷抹掉的眼泪。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没停,虫茧的肩轻轻抖了两下,呼吸罩里的淡白雾气瞬间变浓。
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菲瑞斯蹄子里还攥着没整理完的仪器线,快步走到床边,蹄尖先碰了碰她的额头——没烫,才松了口气,又调慢了呼吸罩的气流阀:“是不是气流太急了?我再调轻点。”
虫茧闭着眼摇头,咳得没那么凶了,才哑着嗓子说:“……没事。”
——
“……在处理完小马达菲亚的事情后,我的下一站就是你那儿了,午夜。”
通信器那头静了两秒,传来午夜闪闪带着电流杂音的沉稳声音:“小马达菲亚的善后没出岔子吧?幻形族那边……虫茧的情况还需要多盯吗?”
暮光闪闪靠在城墙的石砖上,风卷着城内归星花的淡香吹过来,她低头看了眼蹄边沾着的草屑——是刚才帮小幻形族搬帐篷时蹭到的,轻声回道:“善后都妥了,扎贡残留的势力已经清干净,粮仓也补满了。虫茧今天状态好多了,刚才还主动让小刺明天来帐里坐,连菲瑞斯都说,她对仪器的抵触少了很多。”